最近,雪兰莪蒲种 一家曾经很红、也在多地开过分店的网红面馆倒闭,负责人跑路回中国的消息,在本地圈子里迅速传开。
这件事之所以会被视为一个“事件”,并不是因为当事人拍了多少视频解释,而是因为一个最直接、也最现实的结果——
本地供应商的货款没有结清,而面馆负责人已经不在马来西亚。
至于事情背后真正发生了什么,本地人其实并不关心。
不是他们冷漠,而是现实决定了他们无法、也没有办法给一家在马来西亚经营的公司,反复分辨复杂背景。
一家网红面馆倒下之后,被放大的其实是一套马来西亚人对外国合作的信任问题
当“本地公司”只是法律外壳
更复杂的是,现实中不少这类公司,
在法律结构上,往往是以马来西亚人名义注册,
但实际的出资、经营与决策权,却由外国人主导。
一旦出现纠纷,
本地供应商与合作方面对的,
只是一个“名义上的本地公司”,
而真正掌控现金流与关键决策的人,
却早已不在马来西亚。
在这种情况下,本地人并不是不想理解事情经过,
而是他们要面对的,是几乎无法跨境追回欠款的现实风险。
因此,在这种跨境与本地交织的商业合作中,
判断标准往往会被压缩到只剩下两个问题:
钱有没有结清,人还在不在马来西亚。
一旦这两个条件同时不成立,
所有解释,都会迅速失去意义。
把视角转回第二家园行业
如果把视角转回马来西亚第二家园行业,会发现类似的问题并不少见。
近几年,确实有中国中间商,
选择将公司注册在香港,
再以此作为对外合作与收款的主体,
向马来西亚市场承诺可以带来相当数量的第二家园申请。
但需要说明的是——
这类中间商,本身并不直接面对最终申请人。
更多扮演的是中间角色:
- 客人来自其他移民公司、旅游公司或不同渠道
- 所有款项集中由他们统一收取与分配
- 二家执照公司,负责的是实际执行与递交工作
当“量 + 低价”成为合作前提,问题就已经埋下
在这类合作中,
“量”往往不是唯一条件,
低价,几乎是默认前提。
我能一年内给出这些客源,给我最低价格!
当承诺的申请数量持续累积时,
不同规模的执照公司,都会面临现实选择,但走向不同。
没有一定规模、没有成熟审核与执行体系的执照公司,
往往只能选择放弃前端审查,
拿到什么文件一律先递交,再根据移民局的反馈不断补件。
而即便是本身具备规模与完整体系的执照公司,
在面对这类利润空间被压得极薄的合作时,
也很难将其列为优先处理事项。
在有限资源的前提下,
这类案子既不赚钱,
又不断消耗审核与执行资源,
最终只能被放在整体最后有时间才处理。
结果并不复杂:
流程被拉长,体验下降,申请人承受更多不确定性。
真正的风险,在资金集中于“中间商”
但问题并不只停留在流程层面。
由于这些中间商掌握着整个资金通道:
- 上游是实际提供客源的各类渠道
- 下游是负责执行的二家执照公司
一旦中间环节选择不结账或拖延结账,
受到影响的,
并不只是某二家执照公司,
而是整个上下游链条。
执照公司已经完成工作,却收不到费用;
上游渠道无法向客人交代;
最终承担不确定性的,
依然是留在马来西亚的一方。
这正是它和网红面馆事件的共同点
这种结构,
和欠本地供应商货款、然后外国人跑路,
在本质上并没有区别。
不同的,只是行业;
相同的,是风险被集中留在马来西亚本地,
而信任,被一层一层消耗。
出海趋势
出海到马来西亚,本身是个趋势。
第二家园行业,很多公司都经营超过10年,从来不缺愿意长期做事的人。
真正的问题在于:
把“量”当成合作筹码,却不愿意为执行质量和资金责任兜底。
在一个境外市场里,
只控制中间环节、掌握资金、转移风险,
或许能换来短期收益,
但留下的,
一定是越来越高的防备,
和越来越难做的生意。
写在最后:为什么我们最怕“多层代理”的案子
作为一家长期实际执行第二家园业务的持牌公司,
我们最怕接触的,反而不是复杂案子,
而是来自多层代理结构的申请。
并不是不愿意合作,
而是这种结构下,沟通往往极不顺畅。
客人并不直接面对我们,
最新的进度、真实的反馈,
需要一层一层传递;
而当我们需要补充材料、确认细节时,
也必须先通过代理,再由代理去询问他的代理。
结果就是:
信息被不断转述、延迟,
细节在传递中被弱化甚至走样,
而真正的申请人,
反而最难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真实进度。
对第二家园这种高度依赖准确性与时效性的申请来说,
这种沟通结构,本身就是一种风险放大器。
我们更愿意面对的是:
信息清晰、责任明确、
每一个问题都能直接找到对应的人。
因为只有这样,
申请人才能及时得到真实反馈,
而执行方,也才能把事情真正做好。
